墙头多的扫大院的

【土银】歇泊(4)

*不用担心很乱,全部完成之后会做一次专门的搬运,之前的删除,可能有设定上的重大修改
*画家叫“画家”不叫“土方”,村里人大都用特征的代称,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出来为什么

》》》

4.
从画家无所适从的样子就能知道他对这位名叫“三叶”的女子的突然造访十分意外,然而也就只是意外,脸上闪过短暂的惊讶后便恭敬地请她进门入座,烧水泡上一壶清茶——画家可不能指望银时会主动做这些事,事实上进门之后他以比谁都快的速度抢占了一只单人沙发,嚷嚷着口渴。

像他这样的人就活该被渴死,画家端茶来的时候腹诽。而且十分不对劲的是,这两个才相见不到十分钟的人现在已经完全熟络了起来,谈论着一些普通到甚至有些无聊的话题,可总能逗得这位年轻美丽的女子连连发笑,在他送上茶的时候对他说:“十四郎你的新朋友真有趣。”

本想张口告诫某人注意语言得体的画家立时丢了话头,只得皱着眉头看向一脸得意的银时,心里捉摸不透这个人到底从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话说阿银是从哪里来的呢,家里有什么亲人吗?“

听到这话画家就知道要出事,这些事情连银时他自己都不知道,眼下该怎么回答才能揶揄过去,总不能直接告诉她这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观察一下这家伙会怎么办,画家这么想着,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画家噗的一声几乎把刚喝进去的茶喷出来。他分明地听见银时用毫不在意的口气抛出这一重量级的发言,就同某个秃瓢和尚双手合十说“我从东土大唐而来”一样稀松平常。与他相反的,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用手掩着微张的嘴,再次用“有趣”一词评价了这位“十四郎的朋友”。

夹在对话之中的画家忍不住咳了两声,问:“三叶,村子里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栗发女子轻轻摇了摇头,“只是好久没有见到你来村子,我就自己过来了。对了,近藤先生也回来了,他说他很想见你。”

“他回来了?”画家忽然从沙发上弹起来,声音较平时高出了几个分贝,但是他随即重坐了下去,捏着下巴紧皱眉头仿佛在思考什么。过了片刻,他面向那温婉的笑容,终于放松了紧绷的面部。一旁的银时突然吹了声口哨,画家尴尬地移开了视线,同时将其转化为愤怒的目光丢向沙发上笑得贼兮兮的银时。

“知道了,这周我会过去一趟的。”

送走这位突然到访的访客以后,银时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笑,转而放肆地在沙发上摊开手脚大笑起来。画家走上前质问他在笑什么,银时只是稍微收敛了一些,嘴角的笑意却一点未消:“没想到土方君还挺纯情的,恋爱经验为零的话需要我教教你吗?”

“纯情个头——话说你刀放哪了?”画家四下里张望,终于在墙角发现了那根脏兮兮的木棍。银时瞟了一眼,只说不用在意回头他自己会打理。

说实话画家压根儿就不相信银时说会自己打理的话,从他总是把穿脏的衣服揉成一团丢进脏衣篓这点就可以看出来。那套白底云纹的和服洗过之后就一直放在卧室的一角,画家想回头可以让银时把木刀也放在那里。

“所以你不打算回去?”

画家抬起头,正对上银时盘问似的眼神,他匆匆将视线移开:“这与你无关。”

“无关就无关,我也不喜欢管别人的闲事。”银时靠回去陷进沙发里,随手抄起旁边茶案上一本看起来很新的杂志。“Magazine?你是Magazine派?”

画家咬咬牙起身将漫画杂志从银时手里揪出来丢在自己的位置上:“送报纸的送错了。”

“你这样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硬说自己被商场的转门夹了有什么区别?放心少年漫画承载着每一个成年人心中永远的梦想。”

画家抽了抽嘴角:“这么说你也是Magazine派?”他的语气里有一丝欣喜,银时却没有作出肯定回答,而是仰起头望着天花板发呆。

“不。”他闷闷道,“我记得我以前看的东西虽然也是少年漫画,但是有差别。反正那个时候有很多神作漫画结尾都烂尾了,少年漫画的主人公难道不结婚就不能完结吗?结婚完结诅咒吗?”

画家有些纳闷,他还真没听说过结局尽是主人公结婚了的少年漫画杂志,但这应该也算一个线索——才怪,画家以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阅历担保这世界上根本不会有那种漫画杂志。银时一听反倒扼腕叹息,说画家这二十几年都是白活。

白活就白活,脏兮兮的小狗顶着未完全合上的门跑进来,绕着银时撒欢作揖,也不知道是谁教会它的。画家看了眼堆在墙角的纸张和作画工具,琢磨着是把狗撵出去还是自己动手给那些物件挪个位子。正发着呆,脑袋上突然火辣辣地疼,银时的手指还保持着弯钩的样子对他说:“借浴室一用,我把这家伙洗洗。”这家伙指的自然是带回来的小狗。

“不要弄脏我的浴室。”画家揉揉痛的地方,下手真狠,话虽这么说实际上就是同意了。银时领着狗去了浴室,过了片刻画家才想起来去看一眼好确认那人是否真的会洗动物。

担心是多余的。浴室里银时把外衣脱下来卷起袖子和裤腿,拿着淋浴喷头直接给小狗冲水,冲之前还特意调好水温和水流大小,抹香皂的时候也没让泡沫流进眼睛和耳朵里,小狗服服帖帖地顺从着他的动作,污水顺着排水口流走,白色的毛一点点焕发光彩。

“没想到你还会照顾动物。”画家斜靠在浴室门口抱着双手评价。银时回头剜了他一眼,继续无聊的清洗工作。

“臭小鬼自己捡回来了动物还不自己照顾,最后不还是要老妈来照顾狗——”他突然自己止住话头,转头问画家:“我刚才是不是说自己是老妈?”

送上来的吐槽机会,画家点点头,才点完最后一下就被一股激流冲得满头满脸。画家忍不住张嘴骂人,用手抹开湿漉漉的头发好不容易才看清楚捧腹大笑的银时,连狗都汪汪叫着在浴室里撒欢,似乎也在幸灾乐祸。

他一句话还没说出口,视线就被突然扔在头上的毛巾挡住,晕头转向摸出门时身后传来吹风机呜呜的声响。画家扶着墙站在门口,轻轻用毛巾将头发中的水分擦干。脚边蹭过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随即浴室门啪地一声关上,里面传出水声。

画家擦干头发把毛巾扯下来,扔进洗衣机旁的脏衣篮,小狗盘在他常坐的沙发位上闭着眼,睡得安详。他没有将狗惊醒让其离开那个位子。画家放慢脚步,直接绕过去走向自己的画架,外面的天空刚暗下来,仿佛一条横贯地平线的鲸鱼搁浅在沙滩。他再一次抬头时也是如此,若不是方向不同,他也不知道自己就这样坐了一夜,面对空荡荡的画布忘记了时间。

TBC.

评论 ( 3 )
热度 ( 14 )

© 樱花冻史莱姆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