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大院的而已

【土银】拒绝回忆

*七夕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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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时出门的时候落日的最后一点光辉刚巧没入地下,江户将自己点亮。

白日沉寂的歌舞伎町到了夜晚便热闹非凡,演化为夜行动物的男男女女上演着纸醉金迷、沉醉幻想的戏码。搂抱在一起、无比亲昵的样子,其实在半个小时以前两人还不曾相识;街角传来玻璃破碎以及咒骂的声音,就该知道终于又有一场解放彼此的决裂。

红色的眼睛囊括了世间的千千万万,却始终没有什么生气,仿佛这世界上并不存在能使他的瞳孔为之皱缩的事物——除了霓虹灯闪烁发出的刺眼的光,银时在花花绿绿的歌舞伎町见过了无数的风景,其中最多的便是离别。

见的最多不代表习惯,每一次见到那些曾经相爱——即使是假装——的人们向彼此喷出恶毒的字眼,冒着紫色不详气焰的字句重重地砸在心上,硫酸般腐蚀着脆弱不堪的心。人心都是肉做的呀,留下再也痊愈不了的伤疤,从此以后就不会再情愿将真心掏出来赠予他人。

……无聊的人们啊。

本身就是轻率地将彼此的距离拉近之后为自己的冲动所应当付出的代价,又何须腆着脸将一切的过错归咎于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又一声尖叫传来,借着酒劲将自己的窝囊胆小全部掖进缝隙,充气般膨胀起来的自尊化作拳脚砸向手无寸铁的女人。

该有人管管的,银时转了转头,总觉得记忆里似乎是有那么一些人会来管管的,即使那个人总是副对这类事情不耐烦的样子,即使随时发火拔刀叫嚷着要砍了那群人渣。

是谁呢?他有些想不起来了,有些事物他拒绝回忆,这几乎成为了一种本能。

本能几乎都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形成的。

终于看不下去的银时还是上前将那个恶心的男人一脚踹翻,在因醉酒而胆大妄为的家伙要破口大骂之时突然抽出木刀指在鼻前,流淌的汗水几乎连同时间一起冻结——只有裤裆处扩散的湿润没有跟上半身达成协议。

收刀转身,他终究得不到一句感谢。

银时停下了脚步,歌舞伎町的灯火在他身边飞速流逝,他却始终记不起自己究竟为什么出门来到这喧闹的地方。大概目的地不是这里?他继续走向前,街道逐渐变成了安静的模样。两旁静悄悄的,白色的围墙即使在月光与路灯下也依旧黯淡。

围墙被一方阴暗的门面取代,厚重的木门上贴着封条,用旧的门牌看起来有些时日。

银时没有停下来,他拒绝回忆过去,所以只是斜斜地瞥了一眼,吵醒了门前沉寂已久的尘土,毫无歉疚地继续向前。

“今晚也就这样回来了吗阿鲁?”

银时点了点头。开门的神乐并不对银时毫无生气的样子感觉惊讶,似乎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了很久,而她已经习以为常。

“那我去睡觉了,小银晚安阿鲁。”

光亮消失的一瞬间他沉入了梦境。银时每一次入睡都如同经历一场濒死体验,回忆如走马灯一般在眼前重演,同撕扯一块烂布般蹂躏着,将他一次又一次推向痛苦的边缘。

梦里又是歌舞伎町,光影中一个身穿黑制服的人感受到了他的视线。他们交谈、吵架、数落彼此的爱好,仿佛这就是永不厌倦的生活,一尘不变一如歌舞伎町每日上演的悲欢离合。

于是他梦去,醒来,白天同过去一样,夜晚降临漫步歌舞伎町,无数次经过似曾相识的门面,最终一无所获。

既然梦中尽是回忆,那么醒来也就不需要想起任何东西。那之后他们再也没有相见,于是回忆变成了只属于梦的事情,两个人的秘密完美地埋葬在那颗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心里。

那人成为了记忆里的永存,于是他拒绝回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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