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大院的而已

【土银】思乡症


月球的背面有什么?

没有兔子,没有嫦娥,没有桂花树,没有广寒宫,更没有嫦娥和吴刚。只有一座不大的空间站,一部同空间站差不多大的望远镜和一个宅家的天文观测员。观测员同空间站一起漂浮在月球背面的上空,正好看不见太阳,也看不见地球。

观测员每天的工作就是有规律地观测和记录目标天体的运行情况,偶尔跟中彩票似的发现那么一两颗新星,就一并记在每天的观测日志上。

“如果我回到地球上去买彩票的话,早就不愁没钱花了。”

他如此评价自己发现新星的事情,比起星星他似乎更在意那些可以换来物资的等价交换物。不过那都是开玩笑的,他并不认为金钱的意义比得上小时候玩的彩色玻璃球,每一颗都填装着廉价的色彩和年幼的梦想,却无疑是那个年代财富的象征。

那时还只是个小鬼的观测员两指捻着玻璃球,星星微弱的光被扭曲、折射,钻进小鬼的眼,一个劲儿挠着神经末梢的痒。那时就在想“啊如果能去那些星星上看一眼还有多
好”或者“我死后真想葬在宇宙那样就会觉得自己变成了星星”,那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些痴话竟然会变成现实。

观测员现在能坐在硕大的天文望远镜后发呆,全仰仗于儿时那个异想天开的自己。如果能回到过去,他会告诫儿时的自己去做些别的,比如当个老师,或是开间事务所做些类似私家侦探的业务,总比成天一个人呆坐着看星星强。

说到星星,这些地球人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在他看来愈发廉价。星星哪里是遥不可及的,要知道我们的脚底下就踩着一颗蓝色的宝石。大概就像人们捡硬币的通病,踩在脚下等别人过去,之后就忘记了,兀自向前走……硬币一直在那里,唯独多添了几个不同的脚印。

现在观测员就是一个拾荒的流浪汉,时时刻刻弯着腰低着头伺机寻找掉落的硬币,将它们小心拾起,擦去尘土,放进破旧的随身布袋。

观测员虽然没有布袋,但他有一本很厚的牛皮纸笔记本,里面记载的不是闪亮的硬币,而是璀璨的群星。不过只记录星星也难免会觉得无聊,生活总需要一些东西来调剂。比如流星,比如访客。

旅行家就这样来到了观测员小小的空间站。

那天观测员像往常一样从睡梦中醒来,懒懒地洗漱清洁,准备吃便利而欠缺可口的早餐。这时外出舱口的警报突然响了起来,吓得他差点被包装划破了手,下一瞬间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人。

出现,正如字面的意思,突然地、毫无征兆地用客观存在占据了一席空间。观测员几乎将刚喝进去的水全部喷出来,但他忍住了,收拾空间站的卫生是最麻烦的事。
“你……谁?”

观测员大概在一瞬间忘记了所有的语法,只吐出两个单薄的字节。

旅行家的神情同仪器的金属外壳一般冰冷。他望了望窗外——漆黑一片,这是理所当然的,若是能看见太阳还怎么能被称作【月球背面空间站】。他低头沉思着,像是在组织语言。观测员就坐在吃饭的桌台后,不说话也不动弹,只顶着双死鱼般无神的眼睛。这么一看,倒像是他的语言能力在刚才被旅行家偷去了似的。

“我需要先解释一下,外形方面我们有一套专门的方法应对各式文明。我自身可以自体产生加速度,并且不会被外界环境,例如极端温度、缺氧等影响。我也可以在一瞬间学会你们的科学、文化和语言,所以现在我可以像这样与你交谈——”

“这么说你是外星人了?”观测员懒懒地打断,旅行家停下来,露出疑惑的神色。

“相对于你,地球人——用你们的话来称呼,来说是的。”旅行家停下来,静静观察观测员的反应。

然而观测员只“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吃他的早餐。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地球人?”

回复旅行家的只有细微的咀嚼声。

“根据我收集到的信息来看,这应该是你的人生经历中第一次与外星人接触。你的职业又是与天体息息相关的宇航员兼天文观测员,没有理由不对我的出现产生惊讶和好奇。”

观测员依旧慢条斯理地吃早餐,旅行家的话像是收音机里播放的音乐节目,作用无非是打发无聊的时光。

“喂我说你,无视人要有个限度!”旅行家愤怒地吼出声,而观测员也立即从座位上弹起来干呕着。

“还以为你不会在意被无视这种小事——话说我又不是第一次收看直播太空授课的小学生!再说这算什么?被无视就可以把人家的早餐变成狗粮吗,你脑子里都是狗粮吗!”

“你说什么是狗粮!”旅行家更出离愤怒,他原本只是想施展一点本领将观测员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下意识就将观测员对早餐前的感官修改成了自己喜欢的食物。

“我说你这破玩意儿——地球上管着叫狗粮知道吗!”

“你当我不知道这东西——不,这美味在地球上被称为蛋黄酱,但它可是包罗宇宙万物的神奇之物……”

旅行家在那里喋喋不休,观测员心说我才要上火好吗,心情好起床吃个早餐,莫名其妙冒出个人说自己是外星人你不理他还把你的早餐弄成黄乎乎的一团硬说这是宇宙级美味。开什么玩笑,如果连这种东西都是宇宙级美味的话,那全地球的人都是小当家级别的大厨了,做出来的东西能把地球变得跟太阳似的耀眼。

“行了行了,与其有功夫把人家的食物变成狗粮,想让我信服你的话就把这东西变得好吃一点儿。你不是外星人吗,既然能改变我的感官的话那一定可以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吧。”
旅行家一听却皱了眉头,过了片刻,他终于放弃似的叹了口气。

“没想到你会喜欢那种猫粮一样的东西。”说着他什么动作也没有,然而在观测员的感官中早餐已经变成了他最喜欢的红豆盖饭。

那一瞬间观测员差点要跪下来大喊哈利路亚阿弥陀佛万能的主,但耳朵明显捕捉到了一个尖锐的词叫做“猫粮”。

“自己品味也不怎么样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我。从前地球上有个三明治将军曾经说过,碳水化合物要和碳水化合物混在一起吃才是世间的绝味——”

“你骗谁啊根本没有那种将军吧!”旅行家气结地在观测员旁边空着的位子坐下,很快冷静了下来。观测员也差不多吃饱了早餐,正捧着水发呆。

旅行家终于看不下去了:“你干什么,光看着不喝?”

观测员转着瓶中清澈的液体,音调由于手拄着腮而含糊不清:“……我只是想啊,你能把清水变成草莓牛奶的味道吗?”

“没想到你的品味真的很奇怪。”

“随便你怎么说,能不能?”

旅行家被噎得没辙,终于转过身来。过了片刻,他突然对观测员说:“你喝喝看。”

观测员有点儿懵,刚刚明明没看见这家伙有什么动作,但既然是外星人就一定有地球人不能理解的长处吧。这么想着貌似得到了安慰,观测员一副豁出去了的阵势将水闷了下去。

旅行家以为应该没事了,便转头看向小小的舷窗,漆黑一片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再往回来看,却见观察员捏着瓶子坐在那里,眼神宛如一潭死水。抬手在眼前挥了挥也不管用,眼神依旧是死的。

“许久没喝到了,有点怀念而已。”观测员放下水瓶,那一瞬间他立即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以至于旅行家产生了刚才的沉默只是幻觉的错觉。

“反正没事情做,陪我聊会儿天吧。”旅行家恍惚的时候观测员已经将桌面收拾干净,坐下来摊开了笔记本,“说说你自己,你家乡在哪?”

旅行家立时愣住了,眉目中现出悲哀的神色。

“你们称作鲸鱼座,当然我们自己有一套说法,如果依据我的说法可以将范围缩得更小,但如果那么做的话你将无法理解我所说的话。”

“那就不要说了,怪麻烦的。”观测员在笔记本上写下了“鲸鱼座”三个字,“继续。”

“你这人能不能勤快点。”旅行家有些恼怒,却还是耐心地讲了下去。

旅行家所叙述的事情十分奇妙。在他的星球上,住民都以能量的形式存在,可以实现感官共享,也可以影响他人的感官。为了应对各种星球外交,通过影响对方感官的手段来构建不同的形象。超强的感知和学习力可以在一瞬间让他们仅用自身就掌握其他文明的概况,再加上本身是能量,在星际间穿梭虽然辛苦,但十分简单。因此有很多住民都走出母星,成为了旅行家。他们远走各处,接触各式各样的外星文明,收集的信息越多,自身的能量就越强大,就能走得更远……

“既然你都走到这里来了,那肯定收集了不少文明的信息吧,为什么还是那么暴躁?”观测员打断道,他不耐烦地挠了挠鼻子,本子上除了之前的关键字再没有多出任何内容。

旅行家反倒有些纳闷:“为什么我的个体的性质要受到我所接受的信息的影响——还有什么叫暴躁啊还不都是因为你这个家伙太让人火大!”

“是你自己的功夫还没到家吧,老生气的话脸就会变得跟O囊袋一样皱巴巴的哦。”

“谁的脸会像O囊袋一样啊,信不信我现在就如你所愿把你的脸变得皱巴巴的!”旅行家很快冷静了下来,“不过我现在的形象是对地球上的信息进行分析后确定的。”

“那你有名字吗?不然我就叫你'喂喂喂喂'了。”

“怎么可能没有——就是为了预防遇上像你这样的人。”旅行家说出了一个不太简单的名字,“姓是从你所在国家的历史书籍上随机选的,至于名,今年是我开始旅行的第十四年。”

观测员终于在笔记上添加了一点无关痛痒信息。“没事你继续说。”

旅行家都不想继续说下去了,他冷不丁瞟了眼笔记本,自己的地球名字旁赫然画了个箭头,尾巴处跟着三个字:狗粮控。

“这对我不公平。”旅行家看向观测员,尖锐的目光引得观测员冷不丁想起了曾经在地球上那些审查员的眼神。那不是审视,而是逼供,即使自身再怎么无辜,那眼神却在时刻提醒你自己有罪,以致于无中生有,不打自招。

这家伙不在地球上干真是可惜了。观察员笑了笑,合上笔记本,语气里尽是慵懒:“我有什么好说的,土方君不是都能感知出来吗。”

“我所能感知的只是你的感官嗜好,对于个人经历方面无从了解。”旅行家看了眼旁边的仪器显示屏,那上面无聊地显示着一尘不变的数据。

“不用看了,十天半个月不带联系一次的。”观测员的话把旅行家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去,“虽然说是月球背面观测计划,但根本就是发配啊,发配到月球背面去,全人类都看不到。”说着他指了指连接着无尽黑暗的舷窗,“设计窗户的也是脑子被门夹过,连太阳都看不到,但外面能晒到,不然哪来的能量运行空间站。”

旅行家就这么静静地听观测员絮絮叨叨些切分成碎片的抱怨,大致也了解到他的一些经历。

不知道为什么,观测员从小在航天中心长大,接受的全是航天方面的教育和训练。参加考核的那年他却从中心溜了出去,在一座繁华的都市快死的时候受了一个老太婆的恩惠,开了个事务所,机缘巧合地遇上了两个孩子。后来孩子们长大开始各自打拼,这个时候航天中心的人突然找上了门来。

“他们问我,有一个月球背面的观测计划,需要一个训练有素的宇航员,只要一个,条件之一就是能耐得住寂寞。如果我答应,就不追究我从航天中心逃出去的事情。”

“于是你答应了?”旅行家反问。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为了不牵连那些家伙能有什么办法。”观测员说着拿起笔记本翻给旅行家看,“这几年我发现的星星,从彗星到恒星,从红巨星到白矮星,我都用那些家伙的名字来命名。神乐和新八是两颗年轻的行星,老太婆是颗衰老的恒星,这颗星球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它的颜色看上去跟我经常去的果子店家卖的团子很像,这颗星球叫这个名字是因为………”

像小孩子数着盒中的玻璃球,像流浪汉点着口袋中的硬币,观察员说起地球,说起地球上的那些人时的神情,让旅行家想起了一个地球上的专业术语:

【思乡症】

“你想回到地球上去吗?”

观测员蓦地停住了翻页的动作,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已经在这个地方待得够久了。”观测员突然合上笔记本站起来朝望远镜走去,“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的目的地应该是地球,你到上面去也许能见到我说的那些家伙。

“你等一下。”旅行家沉着道,“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家乡的结局。”

观测员站住了脚,却没有回头。

“整颗星球被卷入黑洞,由于各个层次所受到的引力级别存在差异,将会逐层瓦解——这是你们地球的说法。即使能量体也不例外,所有的一切都被卷入未知的世界。”

“那你为什么完好无事?”观测员反问。

“我当时正在其他星球上,当地的天文观测员告诉了我,他们拥有的设备可以实时观测几光年外的星球。”

观测员突然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旅行家。依旧是那双死鱼眼,然而旅行家感觉那双眼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变得有些哀伤。像沉入地平线的太阳,天边的残云沾染着霞的血。

他好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反应过来时观测员早已坐定在巨大的望远镜下,腿上放着那本牛皮纸笔记本。观测员轻声哼唱着一支曲子,不成调,摆明了只是在瞎哼哼。旅行家却不由得地想到在他到来的之前的多少个日日夜夜,观测员就是这样一个人坐在这里,腿上搁一只笔记本,边哼唱着支离破碎的曲调边透过小小的目镜不断寻找未曾被命名的新星。

他将自己认识的人们的名字赐予那些天体,再将那些星写进陈旧的笔记本。星已经很多,可依旧不够,他的笔记本还未记下那座他所熟悉的城市的完整的模样——兴许永远也记不完,因为他的生命中曾经出现过那么多有趣的人,而未被发现且没有名字的星还有几颗?

观测员很思念他的家乡,旅行家不通过先天的感知就能觉察到这样的感情。因为那感情过于强烈,几乎要从他懒散的外表下流溢出来。
但是观测员没有说出来,他轻描淡写地叙述着自己家乡的事情,努力装作不在乎的样子,无意中每一个脱口而出的字节却都在诉说着思想的痛楚。

“我应该走了,在离开太阳系以前必须去地球上转一圈。”旅行家站在观测员背后不冷不热地说,像是无心为之。

观测员淡淡地“哦”了一声,突然抬起了头。

“对了土方君,你能帮我看一眼地球吗,这破地方不管用什么办法都看不到。”

旅行家愣了,不过想想也在情理之中,明明背后就是家乡,却连一个最简单的转身都做不到。

“我可以进行视觉共享,你可以看见我所看见的一切。”

“不不。”观测员摆了摆手,“你看,说给我听就行了,眼睛我还要留着看望远镜。”

合着你就拿我当广播电台调来当bgm用的吧!旅行家腹诽,感到奇怪,却没有多说什么,只简短地丢下一句“你等一下”,便同他出现时一般突然地消失在观测员的身后。

空间站只剩下观测员一个人,他突然抱着手臂搓了搓胳膊,感觉有点冷。

发了片刻的呆,耳朵里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听得到吗?”

“很清楚,多谢了。”观测员打开了笔记本,“怎么样?”

“我现在正在赤道上空——用你们的说法来解释可以吗。”

“你都用了还问这不是多此一举,我问你看到了什么。”

那边不说话,耳畔同宇宙一般寂静无声。

“说吧。”

……

“我让你说。”

那边依旧无声。

“土方十四郎——用我的说法来说,快说你看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旅行家面对着地球——他已经解除了应对地球人类所采用的具体形象而以能量的形式活动,所以也不知道面对这个词是否准确。但能够肯定的是,他的声音确确实实传进了观测员的耳朵里。他也确实看见了,眼前的这颗星球并没有传说中那种蓝宝石一般的纯净与美丽,他所看到的,只有一颗仿佛被火砂蹂躏过后千疮百孔的赤红色星球。

那上面不可能有生命。

“……是吗,难怪呢。”

观测员的语气依旧不痛不痒,稀松平常的样子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对了土方君,还要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

“帮我回到地球。”像是怕旅行家听不明白,观测员又补充道,“你自己加速的时候将空间站推离轨道,推一把就可以了,剩下的我来。”

旅行家呆立在已成死星的地球前,观测员那边不再催促,真空的宇宙里不曾有任何声音。

“……我知道了。”

旅行家回到月球背面空间站,观测员仍旧坐在望远镜下发呆。他的眼神没有对焦,旅行家不知道,这人究竟是在挂念着星星或是曾经的人们,还是脑子里其实空无一物。

他倾向于后一个答案。

旅行家选定好角度,开始推动空间站使之离开月球的阴影,阳光终于进入了那只永远只包容黑暗的舷窗。

“名字。”

“啊?”

“我在问你的名字。”旅行家冷冷道,现在只要他一推,空间站立时会被地球的引力吸引,观测员很快就能回到他魂牵梦绕的家乡。

“我还以为你后悔了。”观测员突然笑了起来。他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旅行家,很普通的名字,读起来朗朗上口,同他的那头卷发一样,泛着微弱的银白色光芒。

“话说回来,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吧。”

旅行家不说话,算是默认,他来的时候正面对着地球的方向,怎么可能不知道地球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也算是机缘巧合,他发现月球背面的这个小小的空间站居然完好无事,便首先造放并无意间破坏了观测员美好的早晨。笨拙的旅行家并没有人类的思维,所以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告诉一个人你的家没了。他在造访前曾想象过多种地球人被告知真相的可能反应,却始终没想到这一种可能。

旅行家失去了一切,坦然接受了一切,但他不知道该如何让别人也接受这一切。但他还是选择将真相告知,选择尊重那个人的决定并助其实现。

“是又如何,我只是依照自己的意愿行事。”

“……原来你们外星人也会人类的那一套啊,不过抱歉不能陪你了,我要回家了。”

观测员这句话说得无比骄傲,估计拿了埃格·威尔逊奖的都没有他这么嚣张。

旅行家没有生气也没有吐槽,他只是扶着空间站,随即用力一推,空间站便迅速坠落,化作一颗火红的流星,沉入大气层消失不见。

人类的那一套,说谎吗?的确。旅行家仍在赤道上空望着火流星消失的地方,想象它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旅行家漠然地望着这颗曾经美丽的星球,他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

FIN.

废话在后面:
感谢阅读!我知道这样的文章真的给人感觉很晦涩难理解,但其实说白了只是想交换一下土银的际遇,换成“曾经失去一切的土方来指引银时”的故事,当然还是忍不住都失去了……(求莫打)。纠结了很久如果银时(会的话)请求土方杀了他土方会怎么做,想着这人一定会下手的吧,然后默然离开。既然银时都能为了帮土方守护重要的东西(真选组),那不妨倒过来看看,也蛮有趣的(有趣个头)。咳咳,本来想做土诞文的,但下周估计很忙,废话太多,再次感谢你的耐心m(_ _)m
by.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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