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大院的而已

【土银】月饮

关键字:醉酒


他迎着月光,踏碎了周遭的宁静,阵阵清风撩拨着不甚老实的银发,衣摆飘动带起云卷云舒。带来的是上等的好酒,然他对于此并不怎么上心,领着纸袋的手随身体的节奏轻微摆动,真叫人担心他随时会将那好酒失手打碎。
银发男人哼着不成调的歌,微红的脸颊正是他已醉的印证。他脚步不稳,却一步步踏过了登高的阶梯与缝隙中冒出尖尖青草的砖地。终于,他停下脚步,将酒轻轻地放在地上,就地盘腿而坐。
于是他就这样喝起了第二轮——或者是第三轮,也许更多?不管了,他拿出酒杯给自己满上。
澄澈的液体散出好闻的酒香气息,他不大懂酒,只知道好酒够辣,后劲足,喝着不像劣质酒搅得人肠胃如翻江倒海。酒应是好东西,喝酒也应是一件好事情,醉酒更是理所应当。不醉岂不是糟蹋了这好酒?酣畅淋漓,痛快!将所有的烦恼统统抛却,让每一根神经沉醉都在酒精里,渐渐麻木,蔓延,扩散至全身。人便慵懒,五感都在远去。什么痛什么泪,全部忘记了,远去了,消失了……吗?
应该还在吧,应该还在不远处静静地观望着,每当太阳升起,便带着宿醉的酸痛与反胃加倍奉还以酒相待的恩情。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一杯杯酒灌下肚,面不改色。
他想醉,却醉不了。
意识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他感觉自己过去生死攸关的时刻都没有这么清醒过。大脑迅速运转着,却不过在转一盘空空的录像带。视线偏转,猩红的眼便兜住了月,点起一圈小小的涟漪。
他应是预备喝着这酒,等一个什么人的。
等谁呢?他眼睑低垂,干燥的唇微张着,不知在念叨什么。忽然他笑开了眉眼,捏着酒杯一饮而尽。爽快地打出一个响亮的酒嗝,他闭上眼抬起头,伸长了脖子,好似要对月作赋,却只是半张着嘴,什么声也发不出。
“早知道会是这样我就不该给你,好酒都让你糟蹋了。”
他睁开眼,惊觉眼中的红不知不觉已被青灰色覆染。
那人却只是在一旁坐下来,自顾自地开始倒酒。阴沉着一张脸,古板的面孔像极了青灰色的石砖。
“混蛋你回来的太早了,我酒还没喝完。”他出声反驳,兴许是太久没有说话声音有些沙哑,便又灌了一杯酒,将空酒杯照身旁人面前一递:“满上。”
“那种事你自己做。”那人蹙眉,即便一条胳膊横在面前总归是有些碍手碍脚,他依旧不想动手,只随这人去。
“土方君的酒太差了,根本喝不醉……嗝——”他打了个酒嗝,抬手掩住轻抿的嘴角。眼皮越来越重,比夜幕更甚,渐渐地他放弃了挣扎,任由意识沉入一个未知的梦。肩膀放松下来,他耷拉着脑袋,坐着睡着了。
“那是因为你品不来好酒。”那人放下酒杯为自己点了一支烟,萤光似的火星拖拽出一道飘忽不定的烟轨。他抬起头,望向眼前的石碑上篆刻的名字。突然一阵风起,吹散了不知从哪飘落的花瓣。离去时仿佛掺杂了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可他终究没有听清楚。
皎洁的月光下,一道道高大方正的影子井然有序,一缕轻烟徐徐而上,貌似是这地方唯一的一点生气。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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