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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彼岸

【歇泊】番外,空鲸设定

#黑瞎子x坂田银时#注意

大多数人并不知道。空鲸有时候也会遁入海中,掠过温暖的浅海一路下潜,直抵这世界上最接近地心的无际黑暗。在那里它们会找到一处特别的港湾,那里有不输于地面的明媚阳光与细软的沙滩,身负翅膀的银鱼如海鸟般自由地在天空中飞翔。空鲸们抵达岸边时天空聚集乌云降下大雨,那雨极大,仿佛有人在这儿丢下了一只羽纱的罩子。之后雨过天晴,沙滩上便都是谈笑风生的人了。

我不知道自己来到这里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在死亡之后我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有机会思考个人的归属问题。木然地直视着前方,不论是咸涩的海水还是冰冷的空气,跟着大部队一直走。它们向上走,我便跟随游向天际,它们往下去,我便放松庞大的身躯,任由来自母星的重力将我牵回大海。

而现在我站在这里,用熟悉的身体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切。一直以来我只以为自己是早已死去的亡灵,是游荡于世间的孤魂野鬼。现如今,我终于体会到了一种叫做“重新活着”的感觉。

这个地方被他们叫做【深海彼岸】,寓意为位于深海的休憩之所,但那些都并不重要。

向岸上走的时候有人跑来跟我搭讪,开口便是一口母语气息十足的日语。我既想笑又无奈,兴许是一直以来的随波逐流使我丢失了自己的判断,不知不觉我已经融进了一支异国的队伍,并跟随他们来到了这不知位于茫茫大海中哪一处的【彼岸】。

我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用德语回复——下意识地没有说出自己的母语,也许是怕惹事生非,但现在大家都死了谁还会在乎你从哪里来。他听我说出他听不懂的语言,便只是用他自己熟悉的语言说了声“抱歉”,转而跑去找其他人了。

正好,我可以落得清静。我向不远处的木棚屋走去,那屋子被布置得好似一间酒吧。守店的是个浓妆艳抹的老太婆,头发盘成传统的日本妇女的样式,身穿灰色的和服。红艳而皱巴巴的两片嘴唇夹着一根蔫答的香烟,一闻便知是廉价的烟草——说到烟,现在我倒是开始怀念起国产烟的味道了,甭管它是中华还是黄鹤楼,总比在这儿看着一脸褶子的老太婆吞云吐雾要强得多。

“看你的表情大概在想很失礼的事情吧,不要小看婆婆啊!”

脑袋上猛地挨了一下,很痛,但我已经对痛感麻木了,便只是慢悠悠地伸出手抓了抓头发,抬起头问她有没有白酒。婆婆瞅我一眼,从后面琳琅满目的架子上拿下一瓶喝了一半的酒,又拿了只玻璃杯放在我面前。酒瓶上写着大大的日本字,明显与我想要的不是一个类型。

“喂喂婆婆,那不是我上次喝剩的酒吗怎么能随便拿给这种来路不明的家伙喝?”

身后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我转过头,首先撞进视野的就是那头偏灰的银白色卷发。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我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再遇上他。

大概是我的眼神太过于露骨,他直接向我看过来,问我为什么这样看着他。我只笑,看他那样子不像是在装失忆,而是真的忘记了。自从那以后我也忘了很多事情,下过的斗,生意上来往的人,甚至自己的本名,全部变成了大海里的泡沫,偏偏这家伙顽强得跟棵竹子似的拔也拔不走。不过我本来就不再指望能见到他,所以并未对植根的记忆上心。只可惜造化弄人,如今我们在本不存在于世上的地方以这样的方式重逢,只能说虐缘难了。

“那真是抱歉了,我还没动呢。”我将酒瓶和杯子推到旁边——他坐下的位置,言下之意就是你可以尽情享用。

谁料他又跟婆婆要了一只酒杯放在我面前,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兀自喝起来。

“我一个人也喝不完,随便你吧。”

既然他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客气,直接拿过酒瓶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又要了一点下酒小菜,慢慢地坐喝。

“你居然敢在这里要下酒菜啊,知不知道老太婆宰客的能力可是一等一的狠。”他瞟了一眼盘子里少得可怜的柿种,“不过我现在什么都不欠她的——喂老太婆来点下酒的。”

“对老人放尊重点啊,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做成下酒肉干臭天然卷,还有你这个墨镜!”

我左右看了看,又转身向后看了看,这才面对着婆婆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她:“您是在说我?”

“除了你还有谁啊。”旁边他已经喝完了一杯开始倒第二杯,“另外几个墨镜角色早就成佛投胎去咯。”

“那你为什么不也赶快去,总是来我的店里白吃白喝。”婆婆老大不高兴地叼着烟喷了他一脸,我偷笑的时候不幸露馅,也被呛得直咳嗽。

“这不是还有个老不死的老太婆吗,作为男人可不能食言。”他抬起酒杯的时候勾了勾嘴角,还是跟以前一样耍无赖地笑,谁都拿他没办法。“那这位墨镜君,你又是为什么不去成佛?”

本打算看戏,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手,把我也套进话题里去了。说实话我也不大清楚,记忆缺失了大半,也许换在早些时候我还能记得起来些,但现在完全是一头雾水,便只能苦笑一番,勉强找句话来对付:

“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他的脚角抽了一下,就差直接喷一句“妈的智障”,我知道这句话还没流行到他那边去,但他下一句面向婆婆说的话更让我觉得难受:

“老太婆你别收这家伙的钱了,没脑子也算是残疾吧我们要关爱残疾人士,顺便把我的账记在他头上——”

还是跟以前一样,我暗自发笑,把除自己以外的人都当作白痴,殊不知自己总是被人叫作是世界第一白痴的武士。

不管是白痴的武士还是武士的粪便化石,就算失去了一部分记忆,这家伙还是一点都没变。我将手头上的酒喝完站起身,其实婆婆不会收钱这点我早想到了。这里可是位于深海的乌有之地,来这里的都是因为某些执念游荡于世界上的灵魂。灵魂们化作鲸鱼的样子上天入海,偶尔也会变换形态,运气好的话还能看见在海中翱翔的雄鹰。

“你就要走了吗,这里难得来一趟不好好喝一杯?”他端起杯向我晃了晃杯中澄澈的液体,绛红的眼睛里已染上了些许醉意。

“算了吧,既然喝多少都不会醉那我还是别浪费了这好酒。”说话的功夫他已经整个人趴在了吧台上,慵懒地活像一只大猫,手中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酒杯,真容易让人担心他会失手将那只无辜的杯子打碎了。

我上前把杯子从他手里夺下来,将杯中以及瓶中的酒一饮而尽,嘱托婆婆不要再给他添酒。婆婆也只是抱着手,说会给这家伙添酒才是陨石要撞地球。我感叹为什么他们这边的人表达方式都这么奇怪,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开,却突然被他叫住:

“我们之前见过吗?”

我转过身,透过深色镜片偷偷看他微眯的眼睛,还是跟以前一样,蕴着微弱却坚强的光芒。

“见过,很久以前。”

没顾及他的反应,我便径直向大海走去。这一次我并没有变成鲸鱼游离海岸,而是向海里沉去。谁知道这海有多深,即使自由落体也看不到哪里是底。听说海的底部是天空,成佛的人们会在那片天空变成一束金色的光向太阳汇聚。说实话我有些惧怕,不管痛感如何钝化,光对我眼睛的刺激始终难以消退,到时候要是自己变成光了那还了得。但我终于发展担心是多余的,这也许是我在多年以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直视如此耀眼的光。

随光一并升腾而起的还有许多泡沫,经过我时眼前便会闪现我的一生,这也许就是人们所说的走马灯。至于我为什么拖至今日才选择彻底离开,那些久远的记忆并不能提供线索,新近的又太过于繁杂。当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闪过时,我只是感慨说“他们已经离开了”,最后出乎意料地发现我是最后一个下定决心的。

记忆的最后我看见刚刚才见过的那双眼,那个人,他选择坚守,即使在现实世界只能做一条在空中游泳的鲸鱼,也不惜要留在这已经没有任何人认识他的世界上。

我大概猜出了原因,也发现自己比他要来得豁达。我不会像他那样,即使原来认识的那帮混蛋投了胎也要一路追着,看看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过着什么样的生活。等到所有人都确认过一遍,才放下心停止游动,任由自己坠入深渊,安心离开。

看起来最看得开的,其实不然,这点上我们是彼此彼此。

光愈发耀眼,意识渐渐消散,我想自己终于到头了,便不去想那些。等下一次清醒,所有的一切都会清零,眼睛,伤疤,宿命,都会变好,一切都会变好。我闭上眼,耳边又响起熟悉的声音:

“我们之前见过吗?”

“见过,很久以前。”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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