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大院的而已

【土银】哎嘿哎嘿哟


只恨刀不在身边,什么都没有,连衣服搭在皮肤上的触感都让人浑身不自在,掌心紧紧攥着的布料也因冷汗变得粘腻活像攥着条新生的蛇。那感觉像在等待死刑,却又不像,更像是即将被扒光羽毛扔到大街上任人宰割的一只鸡。但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形象肯定还不如一只鸡,甚至更糟。
门口突然竖起一架通体漆黑的火箭炮,举着炮筒的栗发少年眼睛清亮得似是富有灵气的古潭,只是散发出的一股邪气令人不寒而栗。然而受到如此威胁,他的心里只有愤怒。
“你在干什么啊土方先生,所有人都已经上场了再不去的话就让你的人生永远沉寂在这后台哦。”
“你也来这样试试!”
长时间的沉默和紧张使他的声音异常嘶哑,少年微微向后退了一步,随即蹲下身不住地颤抖——他在笑。
“但是这不是您主动接下的活吗是负责的长官的话就好好负责到底啊混蛋副长。”
虽然这小子平时根本不会对他用敬语,但说出来的一瞬间却让他的怒气值又上了一个等级。
“还不都是你做的鬼!”
他习惯性将自带青筋效果的话语框抛出,不自觉地捏捏汗湿的拳头,最终下定决心走出了这片唯一的净土。无限鬼畜的音乐由远及近在耳边放大,身后的少年尽职敬业地用火箭炮“护送”他走上舞台。登上的一瞬间他几乎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即使在这温暖的阳光下冷汗仍然止不住地冒出,水分和无机盐都已弃他于不顾,争先恐后地离去。
他也想离去,可惜不能。
“喂喂土方先生你在干什么,让你上台不是让你当靶子的给我动起来啊混蛋活靶子!”
这横竖都是靶子还能有得选吗!他机械地抬手迈步,只几个来回便迅速融进了涌动的舞流当中。
他,土方十四郎,这辈子都没想到过他会参与这样的活动。
【欢迎来到大江户第一届国际文化交流节,现在我们看到的是由来自Z国东北的铜岭歌舞团!】
没错,他现在荣誉地成为了这支歌舞团的一员!
时间回到几小时以前。
真选组接到了江户国际文化交流节的安保任务,由于是国际性的活动会有不少外国友人前来参加,所以防止攘夷浪人借此机会毁坏幕府形象就变得尤其重要。
然而安保措施做得再好总会有这样的情况:某副长被属下暗算跟往常一样完美闪避结果伤及无辜,更巧的是被伤到的正是某代表团中的重要成员。
“我是铁……哦不铜岭秧歌团的领队啊!这下我们代表团要怎么上场,你们说!”躺在临时医疗点的东北老大爷口音再浓烈,被机器翻译过后的语气也变得不痛不痒。近藤一个劲地给人家赔不是,一边陪笑询问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那好办,给我们找个带舞的!”老大爷大手一挥指向土方,“我看这小子就可以。”
土方差点要喊出一句“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可以”,随即被近藤一巴掌拍在肩上控制了话语权,连罪魁祸首的总悟都趁火打劫把锅甩得一干二净。
“要不十四,实在为难的话还是让我来吧。”近藤大义凛然的样子让人感觉他不是要去跳舞而是要就义,“身为局长我怎么可以一直让你们替我承担这些责任。”
总悟曾经说过近藤是个烂好人,但要是扯上近藤土方就可以变成稀巴烂的好人。近藤这话一出果不其然土方不干了,说什么怎么能让全组的灵魂领袖做这样的事,当即毫无怨言地接下了这个活。
虽然没有什么功底,但忽方十四悠的名声岂是浪得虚名。抓紧时间经历过大妈们的轮番调教哦不指教后奇迹的副长大人终于差不多掌握了精髓,连几位经验老道的大妈成员都对这位悟性极高的年轻人抛出了橄榄枝,可惜被他一一拒绝。
技能关基本上是过了,接下来就是形象的问题。不知怎么的,这支歌舞队不仅成员是大爷大妈连后勤保障人员都是大爷大妈级别!别说是接受形象改造,光那炽热如看巴西烤肉的眼神都让土方招架不住。但看归看形象还是要搞,只是……
“我说你们到底是东北代表团还是陕北代表团,世界文化我还是略知一二这哪是扭秧歌分明是安塞腰鼓吧!”
然而他的个人意见得不到任何人的倾听,被迫穿戴上白羊肚毛巾大红衣服灯笼裤的土方内心几乎是崩溃的。然后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不过也许最惨的还不是他。灯光照耀下尽情挥洒汗水的大爷大妈似是自带了毁图秀秀的滤镜特效,将观众们带回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被聚光闪得睁不开眼睛的土方冷不丁一抬头,正巧看到了对面舞台上同样正在表演的队伍:对面是江户本地的歌舞团,正在表演当地的特产歌舞伎。
视力一向很好的土方先生一度怀疑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他再三利用挥舞手巾的空档擦去眼前的汗水,展现在眼前的依旧是那幅不可思议的景象:
对面的,舞台上,天然卷,在演鹭娘!!
没错,虽然化了妆穿身厚得跟把床上四件套全裹在身上似的,露出来的那些又白又卷的傲气翘毛还能是谁的?别说是那个借用同一个声优在牢骚屋喝酒的不明大叔——话说白无垢是多久以前的梗了这个时候还拿出来炒不会太老吗!
对方显然也看见了他,一脸短暂的惊诧过后似乎盘旋在笑与不笑的边缘。这下可好,两个台本来离的也不远,眼尖的观众都认出了这两个家伙。
“呀这不是旦那吗。”
“诶蛋黄控怎么也在这里阿鲁。”
臭小鬼!大人们在心里同时爆发出绝望的怒吼,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好好察言观色吗,不学会在适当的情况下说对的话做对的事将来踏入社会绝对是会吃亏的不知道吗!可惜读空气的技能对于只会用实力来说话的两只妖怪来说一点用处也没有,只不过是徒增麻烦罢了。眼看着两个小鬼越吵越凶,甚至已经大打出手,谁还能好好地站在台下看节目。倒是有不明真相又好管闲事的后台大妈预备上前劝架,好在近藤和山崎机智地率领队员们把大妈拉住并疏散现场观众,没有造成无辜人员伤亡。
能阻止怪物们的争斗的,也只有怪物了——话虽然说的好听可是眼下让土方和银时拿什么去阻止?别说用大红绸带抽死他们,土方眼下最想干的事是拿手上这副红绸跟死活不正面笑他的银时演一出“扯了二尺红头绳,把那喜儿扎起来!”
但想归想,土方猛地记起自己的制服和刀都还在后台,现在人都跑光了正好回去把装备换上,先把扭秧歌模式解除了再出来收拾小鬼们也不迟。对面银时似乎也是这么打算的,他衣服多重量重,提溜着衣摆迈不开大步一溜小跑下台去的样子看起来特滑稽,土方顿时感觉心里舒坦了不少。虽然他知道这种心态不好,但只要对象是那个家伙,所有的罪恶感就会一并被扔到爪哇国去再也回不来。
心情一舒畅,连灯笼裤和黑布鞋都变得顺眼了不少。待到土方回到后台,却一瞬间傻了眼。没成想那代表团的大叔大妈们手脚太快,撤退的功夫把所有的东西都撤走了,后台空空如也,连他的制服与刀也不翼而飞!
其实也不至于那么糟,疏散和护送代表团的都是真选组的人,只要下令让人去找就一定可以找得到。但土方只觉得有人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为了替要守护的老大赔罪而舍弃尊严做了这些事,最后被无端抛弃,换做谁都不会好受,更何况是他这种将武士的尊严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男人——诶话说不对,土方猛地想起来,那边不是也有一个家伙……
墙上突然多了一个大窟窿,身穿红色棉衣的少女从破碎的木片中抬起脑袋,一眼便瞧见了来不及躲开的土方。少女先是一愣,随即弯了眼角,漂亮的蓝眼睛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点,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蛋黄控你哈哈哈哈哈!!”
“谁是蛋黄控——”
然而妖怪们的动作太快了,神乐也就笑了这么一下的功夫就立即奔出去继续她未完的战争,仿佛土方的扭秧歌模式只是为她那枯燥的打斗添一点乐子似的。
够了,近藤老大也好东北老大爷也好,我要回家,心力交瘁的土方在心底呐喊,却没有任何人能听到。
“原来你还在啊,正好——”
一只手拍上土方的肩膀,而后者条件反射地一转身捉住那条胳膊准备一个反扭,然而在反扭之前他自己的胳膊倒是先被袖子缠了个死紧,入眼的正是对面那个几乎呛瞎他一双青光眼的“完结欺诈娘”。
“万事屋?你为什么会这个打扮。”靠近了土方才看得更明白,也开始佩服起自己:这家伙的脸涂得跟鬼一样,能认出来简直是奇迹!
银时一把将白无垢的棉帽子扒下来,跟开水瓶打开了塞似的,一股脑往外倒苦水。说什么还不是万事屋接了活来帮忙,神乐没看住定春让它咬了一个表演团的成员,人家说要他们想办法解决人手不足的问题。一开始本来说找认识的女人来顶替,可无奈那位负伤的演员身形健硕,衣服大到银时穿才刚刚好。万般无奈之下为了给神乐收拾残局便只能放弃了胯下兄弟的尊严披挂上阵,权当是把jump的歌舞伎企划老梗玩到烂为止。
听完了银时的抱怨土方差点笑出声,但联想到眼下的状况,他只能板着面孔说出自己的衣服和刀一并消失的尴尬局面。
“原来你也是啊,我还以为只有我遭遇了这种不幸呢。”银时捻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那就照你的计划,让你的队员去搜代表团的行李不就行了吗?”
的确只能这么办了,虽然可能会引起代表团成员的不满但土方也管不上那么多。如果搜出来了还好,要是搜不出来罪过就大发了。想到这里土方打了个冷颤,大冷天的穿这身行头也够他受的。之前有聚光灯照着没觉得冷,现在一冷清下来,冷气嗖嗖往脖领和裤腿里钻拦都拦不住。银时倒是舒坦,本来就穿得跟个移动的居家床上用品展览台似的,不仅不冷还有点热。
要搜人先要找到队士们,两人刚一踏出后台就觉得不对,诺大的一个会场竟没有一个人影,只有一盏盏耀眼的聚光灯瞪大了眼睛盯着空无一人的舞台。这绝不正常,如此盛大的活动不可能因为两个小鬼打架就就地散伙。
“奇怪,人都到哪里去了?”土方台前台后转了几圈,又看了看其他的几个舞台,甚至连出入口和休息室都看过了。更诡异的是除了会场以外的地方都是一片漆黑,就好像这世界上除了他们现在脚下的这块地皮,再没有其他的地方。
“有收获了吗寿镜吾先生。”银时正坐在刚才土方扭秧歌的那个舞台上百无聊赖地摆弄扯下来的棉帽子,见土方垂头丧气地回来便灵光一闪,意识到事情并不单纯。
土方一看银时漠不关心的样子就来气:“没有,你还挺悠闲的。”
“有些事情急也没用,一看你就是没有醒过来的时候睡在黑暗中还有莫名其妙的仙人给你推销必杀技的经验。”说着银时貌似是觉得冷,又把那帽子扣回到脑袋上去,“话说你真的不冷吗?”
土方正要回答,冷不丁瞥见一个黑影猫着腰蹿了过去,一闪身躲到了舞台后面。他一瞬间以为自己看错了,但随即一点点轻微的碰撞声在这寂静的地方显得格外刺耳。没成想银时跑得比他还快,一眨眼的功夫已经跑到了舞台跟后台连接的通道近前——就是土方一开始在的地方——扒着墙壁往里瞧,那副样子活像是在偷窥,事实上也是。
只见后台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看起来有十几岁的少女,身穿大红衣服头上绑着头巾,手里紧紧攥着两根红腰带。她抬起头见到那两个风格迥异的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扑了过去。
“太好了没想到还有人在!”她直接略过了银时抓住了土方,“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了。”
“喂喂我不算人吗,别看那家伙跟你一样有头又黑又直的头发其实骨子里别扭到连麦记新出的薯条都要甘拜下风啊!”银时快速将小女孩打量了个遍,只注意到她有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编成辫子垂在胸前,再就是那张扑了粉仍尚显青涩的脸。
“因为这个叔叔跟我的打扮一样啊,一定可以帮到我!”少女毫不犹豫地拉着土方朝舞台上走,“我们一起的话一定可以让表演成功!”
“等等你是什么人,莫名其妙的先给我解释清楚!”土方力气比女孩大,用点力气的话女孩自然拖不动他分毫。僵持在原地的少女停住动作,瞪大了眼睛望着土方。
“叔叔不是爷爷团里的人吗?”
“你爷爷是谁?”
少女举起手里的红腰带比划起来:“爷爷是铜岭秧歌团的领队,爷爷扭秧歌扭得可好了,乡亲们每年过年都爱看爷爷扭秧歌!”说着说着少女却垂下了头,“但是今年爷爷带的团被选中了出国表演,乡亲们就看不到爷爷的表演了。”
“那是挺可惜,但跟这家伙有什么关系?他也就是半路出家,半瓶子晃荡。”银时在一旁打趣道,果不其然把土方惹得怒火中烧,就差提刀砍人了。
女孩倒是理直气壮:“因为你们的人害爷爷没法表演了。”
我竟无言以对。土方几乎要一拳砸在胸口,心中默喊等见到总悟那小子绝对要让他好看。
“既然是自己闯的祸就要自己收拾哦土方君,加油干吧。”说着银时正要开溜,突然被少女拉住了一只衣袖。
“等等人妖叔叔,我想看你演的剧!”
“谁是人妖啊不要把我跟那些俱乐部里的妖怪混为一谈!”银时刚抬手要甩开女孩,却在看见白花花的衣袖之后愣了足三秒,用袖子擦干净脸后蹲下身指着自己的脸看着女孩,“看好了,阿银我可是真真的汉子。”
女孩却一脸怀疑的表情:“可是我听向导的姐姐说在日本只有新娘才穿,叔叔是新娘吗?”
在银时几乎要把后槽牙咬个对穿的时候,土方终于捂着肚子插了话:“你知道这里的人都到哪里去了吗?”
女孩绞着手指:“可是如果表演不成功的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从这里……总之请完成这场表演吧,拜托了!”
不自然地停顿容易使人生疑,土方怀疑地望了一眼,终于还是没追问。只是由着女孩把他拉到舞台上,台下空无一人,聚光灯依旧闪耀。但比起一开始,那些尴尬与隐忍已经统统随着流失的汗液一起蒸发干净。
跟随着女孩的动作,土方也逐渐放开了手脚。可刚有点感觉女孩就喊了声停,说是没有音乐感觉不够热闹,气氛调动不起来。她左顾右盼,突然拉过坐在一旁准备看热闹的银时。“白头发的叔叔就来帮我们配乐吧,唱小调就行啦!”
银时一听是唱歌连忙向后退:“……那个什么啊要不我也跟着舞一段帮你对付一下,唱的话就免了。”
没想到女孩低头思忳了片刻,抬起头一脸天真地笑了:“好啊。”
银时现在只想找土方借来那半截红腰带把自己这张破嘴勒起来,但已经迟了,他被推上舞台的另一边,两个人一人占一边,一个一副东北大碴子味,一个一副江户……不知怎么的白无垢也被他穿出股大碴子味。身穿大红衣服的女孩站在舞台中央,背对着他们攥起了舞带。
“我唱,你们跟着我一起就好了,这是爷爷最拿手的一支歌!”说罢女孩便哼起了小曲,她的声音极轻,但在这寂静的环境里倒是能正好听个清楚。她哼的曲子节奏很快,不一会便甩起红腰带大步扭起秧歌来。后面的俩人感觉身体有些不受控制,也慢慢开始熟络起女孩的舞步。
她一边跳一边唱着欢快的曲:

【鼓声响;爆竹鸣;

大秧歌舞起了盛事龙腾;

你扭,我转,大家齐欢唱呦;

欢唱华夏儿女幸福安康;

热热闹闹,欢欢喜喜迎新春;

哎嗨呦,哎嗨哎嗨呦;大秧歌扭出了东北人火辣辣地热情;

火辣辣地热情;

哎嗨呦,哎嗨哎嗨呦;

大秧歌舞起了呦黑土地上质朴的豪情;

哎嗨哎嗨呦;

彩裙舞,手绢儿扬;

大秧歌迎来了国泰民安;

你扭,我转,大家齐上阵呦;

祝愿海峡两岸团聚一堂;

亲亲热热,和和美美过大年;

哎嗨呦,哎嗨哎嗨呦;大秧歌唱出了东北人宽广的胸怀;

宽广的胸怀;

哎嗨呦,哎嗨哎嗨呦;大秧歌捧出了呦,东北人崭新的明天;

哎嗨哎嗨呦】

这样的歌照理来说应该由中年的女性唱会更有气势,女孩的嗓音稍显稚嫩,却依然底气十足,丝毫不逊色于他们之前在会场里听过的从大喇叭里放出的歌声。随着肢体的运动寒气都被驱走,皮肤甚至开始发烫。那种来自民间的乡土气息仿佛在一瞬间漂洋过海来到了他们面前,黑土地裹挟着太阳的芬芳,一片片金黄的麦地在蓝天下随风摇曳。其间的田埂上,一位老人正带领着一支队伍尽情起舞,有个小女孩在后面追着,跑着,突然一不留神,一脚翻下了田埂……
土方惊醒前最后听到的是老人的惊呼。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肺抽得像个老风箱。朝四周一看,才发现自己是在真选组设立的临时点,近藤猛地就冲了进来,哭哭啼啼也没个局长的样子,后面还跟着悠闲的总悟和一脸紧张的山崎。
“十四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没想到你会没及时避开总悟的那一炮!”近藤挂在土方身上,鼻涕眼泪几乎快流到他的衣服上,土方只得把近藤拉开,冷静地说他没事。
“但事实上如果副长躲开了的话,遭殃的就是后面的老人家了。”山崎尴尬地插了句话,“老人家一直说要谢谢帮他挡了一下的副长。”
土方这才想起来,在文化交流节上巡逻的时候总悟的火箭炮“走火”,他本来能躲开,却正巧看见身后路过一个身穿表演服的老大爷,于是便只是硬接下来这一击。反正搞笑漫画里的人不会死不会受伤充其量只是剧情需要被震晕过去而已,还在晕过去期间做了一个诡异的梦。
梦?土方忙不迭想起那只洁白的毛团子,话说是脑子抽了才会有那种想象吧,那家伙怎么会穿着白无垢演鹭娘,道理就同他不会穿着扭秧歌的表演服表演扭秧歌一样。
所以一定是梦一定是梦。土方起身说去门口应付老大爷,却在见到人的时候怔了好一阵子——人正是刚刚在梦里被伤到起不了床的老大爷,也是那个女孩的爷爷。老人家一见到土方就说了很多感谢的话,还拿出一些像是特产的东西硬要他收下。
“哦对了老人家,您有孙女吗?”土方瞥见老人家的包里露出的红腰带时,冷不丁问了一句。
老大爷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咳了两声:“是有一个,可惜前几年春节的时候摔到沟里砸到了脑袋,唉……”
一瞬间土方感觉有一种奇妙的共鸣感贯穿了全身,就像是有个人跟他以同频率同时打了个寒颤。转身一看他差点喷出来——话说谁把万事屋放进来的!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我先走了,记得要来看我们的节目啊。”老大爷一挥手便转身融入了人群里,只剩下两个呆若木鸡的家伙。
“话说你打什么寒颤人家又不认识你。”土方一脸不爽地瞟了银时一眼,后者正在吃不知从哪来的苹果糖。
“还不是刚晃了会儿神做了个奇怪的梦,可恶啊都什么鬼,但是……哈哈哈哈哈!”银时说着说着就狂笑起来,“你居然在……哈哈哈哈!”
闭着眼土方都能猜到银时要说的是什么事,但他也有把柄在手,冷不丁一说果然减了白毛不少锐气,却依然不依不饶地五十步笑百步。
“话说今天貌似就是他们所说的什么春节吧,这种应该一家人团聚的日子却在外乡的感觉一定很不好受。”两个人边说边逛,无意间正走到了扭秧歌的舞台前,对面的舞台在演江户歌舞伎,错不了。刚才的老人家正站在台上跟主持人介绍他们的节目,深深的皱纹里满是岁月与幸福的微笑。
“……我孙女也最喜欢这支秧歌了,希望大家看的开心,人嘛,最重要的是开心!”说罢老大爷便腰带一甩,舞将开来了。
望舞台望得脖子酸了的银时冷不丁一偏头,一个熟悉的身影便撞进了视野,他看不清她的眼睛,只看见她混在人群里,头抬得高高的,踮起脚尖竭力想去看清台上的状况。察觉到有人在看她时,便看向银时,微笑着将食指放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便一转身不见了。
“你笑什么?”身边传来男人不解风情的声音,银时抬手遮住了嘴角,动了动自己被捏住的那只手算作是回应。
“只是觉得有点开心罢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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